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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春天来了,小燕子从温暖的南方飞回来了。”上小学时读着这样清新的句子,再看看课本上的彩图,小燕子可爱的形象一下就跃然眼前:花衣裳,剪刀尾巴,在春风中轻舞,喃喃细语。它们常在夏日的雨后,蔚为壮观地一排排站在高压电线上,就像是五线谱上的音符。只是这音符是腾挪跌宕的,一只燕子拍拍翅忽悠悠飞走了,飘飘然又飞来了另一只。一个低头梳理羽毛,一个仰头前望,一个侧身耳语。看着它们那快乐自得的样子,幼小的心也被带上了蓝天,跟着它们一起飞翔,飞翔。
记得那时家家户户住在青一色的石头灰砖,草蓜或灰瓦房里,每家堂屋里会有一窝燕子。人们常说:“燕子不进愁门”家家以有一窝燕子为荣。母亲的一位远房老姑,命运坎坷不济,她一直都盼着有燕子能进她家垒窝,却始终没盼到。她悲伤地说,连燕子都不喜她啊!人和燕子共处一屋,其乐也融融。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饭,说话,喜笑花生的;屋梁上燕子一家进进出出的,忙于育雏,还叽叽咕咕的。有时,人正吃着饭,吧嗒一粒燕子粪掉在了碗里,人至多会笑骂一声:“这燕子,真是的。”起身把饭倒掉,绝不会因此拍桌子,摔凳子。
在农村,燕有草燕和泥燕两种。“燕子衔泥垒大窝”指的是泥燕,泥燕垒的窝既大又美观,住着也舒服。草燕子则比较懒,一般住在栏里或过堂里,垛巴掌大的一个窝,遮拦着像那么回事就行了。我家堂屋里没有燕子,东屋里却有一窝泥燕。摊煎饼时,母亲怕呛着它们,就把鏊子搬到外边去摊。猪栏里有一窝草燕,两只燕子将就横梁伸出来的一根秫秸,垒了一个小碗大的浅浅的窝。两只老燕一下孵了五个小燕子,五个小燕子长大后,在那小窝里挨挨挤挤,吵闹个不停,老燕子只能在旁边的檩条上休息。母亲喂猪时喊我过去看,我没有看到老燕子,却看到了母亲额上的汗水和头上的白发。
生活条件好转后,人们盖起了红砖大瓦房,既而是前出厦房。房子比以前更漂亮了,也更高了,里面吊上了天花板,曾经朝夕相处的小燕子被硬生生挡在了门外。可怜的燕子不知情,还以为那透明的玻璃窗是为它敞开的,一遭遭向玻璃窗上撞去,也许它撞晕了脑袋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。泥燕无奈只得委屈地在厦檐下或过堂里垒大窝。或许是因为少了人的庇护,堂屋外的窝易受到蛇虫的骚扰,有时麻雀也来侵占泥燕子的窝。麻雀身子肥,劲大,轻巧的小燕子斗不过它,何况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哩,泥燕只得忍气舍弃自己辛苦垒的窝。
幸好,一虎不行还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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